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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參加〔客家文化尋根之旅〕後記

【客家】參加〔客家文化尋根之旅〕後記 七月初,參加了台灣客家文化訪問團,到中國南方的客家地 區,做一次有生以來的第一次的旅行遊覽。所到之地,從梅 縣,松口,永定,長汀,寧化,連城,龍岩,武夷山,最後到 廈門,結束整個行程。共計九天的行程,所見所聞,特書此 文,與讀者分享之。 中國對我而言,並不是第一次經驗了,但是遊玩觀光客家地 區,倒是第一次經驗。中國各地區的遊點,各有千秋。如上 海,是一個工商業的城市,杭州是一個很道地的旅遊城市,北 京是中國的首都,也是政經及近代文化的城市,廣州更是繁 華,開放商業發達的新興城市。 可是到了客家地區,要找一 下她的特色及主要的旅遊勝地,可就不是很容易。唯一可以感 受到的,與其他地區不同的,就是這人一個客家人為主的生活 地區吧! 從地圖上看,梅縣是在廣東省的東北地區,再往北,就進入了 閩西地區了。江西南部再加上四川的一小部份,當然還有像廣 西等地也有許多客家人居所之地。在那麼廣大的土地上,生活 著幾個世紀的客家人,他們是如何生活的?以什麼為依靠的? 這些種種,沒去之前,是無法了解的,也難以理解。如永定的 圓樓,長汀的母親河,寧化的客家祖地,龍岩的工商業及梅縣 的發展。基本上,我們可以用一條線來將梅縣,永定,上航, 長汀,寧化,龍岩連起來,那麼就會比較清楚的看出,在這一 大片的土地上,有些什麼可以來看,來遊玩,來品味,甚至投 資設廠了。 在這一次的行程中,因為是打著文化訪問團的旗號,故所,若 要從經濟面來論述,可能有許多的資料和內容會有些出入,及 不正確。在這方面,還祈望先進們能給予指教,並提供意見。 在此,僅就筆者所見,發舒個人之短見吧!大扺而言,客家地 區還是以農業為主,主要的農作物有稻米,茶葉,菸葉,水果 等,和台灣的一般作物十分相同。除了梅縣和龍岩以外,其他 地區都是以務農為主。說有什麼特色?這大概就是那裡的特色 吧!以梅縣來說,因為在最近廣州通梅縣的鐵路才開通,每日 有二個班次。故所,時而可以看到許多外來的人民到梅縣來旅 遊,進而促進了梅縣地區的經濟發展。在航空方面,新的機場 大廳也巳完成,讓旅客進出更為便利和舒適。飛機上,來往的 旅客中,有些正是到梅縣投資的商人。城裡的建設,也加速的 趕工中。 但相對於中國各地其他的城市,如廣州或杭州或廈門 等沿海地區,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的。目前我們看到正在施工中 的有劍英公園及一座佛寺和城區基礎建設。離開梅縣後,一路 上,看到水泥公路一寸一寸的推,一尺一尺的鋪,不論是山邊 水澗,不論是白天黑夜,不論是山崖硝壁,不論是沙石爛泥, 從永定到上航,從上航到長汀,長汀到寧化,時時看到公路大 隊,日夜幹活。這個景像,和台灣五十年代,真有過之而不 及。好像要將每個人的極限發揮到極緻一般,那種要拼求富的 精神,有時會給覺得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呢!紅紅的標語布條高 高掛著:【小路小富,大路大富】。這正將眼前的景象做一最 佳的註解了。 人云:「逢山必有客」。在這廣大的客家山區,要如何發展經 濟呢?這給我們一個思考的方向;山區能有什麼機會來發展經 濟,除了辛苦播種,歡喜收成以外?當然,山中也有黃金屋, 山中也會有顏如玉。只要有心人,也必會如願吧!一路行來, 看到水泥廠,處處都是,也有造磚造瓦的工廠,在江邊的運煤 碼頭和一些河流巳被污染得十分嚴重的造紙廠,以及在龍岩的 龍馬汽車廠等。但這些老舊又欠缺現代化管理的工廠,能夠和 外來的企業,產品作競爭嗎?產品若不能達到精緻,講究品質 的話,價格當然就低廉,利潤也就相對的小。所以,相當程度 的急迫性,需要引進外資來助其經濟發展上,期能再上一層 樓。 可是,山區交通不便,海運,空運皆無,加上青年大量外 流,公共建設普遍落後。在這種情況下,要能吸引外資進入山 區投資,實在說,有相當大的困難。記得幾年前,台灣在李登 輝總統的一聲令下,高喊要產業東進。一時之間,歡聲雷動, 讓花蓮鄉親們,日夜企盼著,那日花蓮也能和西部平原地區的 人民一樣,過著富足安樂,衣食無憂的生活。可是,事隔數年 後的今天,花蓮的樣子,依舊是那麼令人堪憐。反觀,中國的 客鄉山區,會比花蓮的情況好嗎?除了工資低廉,土地便宜, 租稅優惠之外,有誰願意到那麼山區的地方,投資開工廠呢? 這不僅僅是一個大的挑戰吧!我想。 這個問題在我的腦海中掠過之際,回想這些日子以來,所見所 得,突然間,領悟到一些奇特的景物人事。當我們到了梅縣 時,當地的領導在介紹時,就會說,我們梅縣啊,是個華僑之 鄉,某某人,何時又回來投資什麼廠,什麼公司。這座橋是某 某人建的,那條路是某某人開的,這間廟是南洋某某人捐的等 等。 當我們扺達永定的時候,又云:我們永定啊,永定土樓是 客家人的光榮,榮耀世界,獨一無二的客家土樓建築等等。到 了長汀,又這樣說了:我們長汀啊,就是客家介首府,旁邊介 條河就係客家介母親河,大家轉到來這,就像回轉到阿姆介懷 抱。下一站就係寧化了。寧化介領導係按樣介紹介;我們寧化 介石壁村啊,就係客家祖先從中原遷移到南方來時,第一到達 介位所,我們就稱石壁係客家人的祖地。經過考證證實,總共 有一百二十八姓介祖先係到石壁以後,再過移遷出去介。唯獨 到了龍岩,就無這種說法了。因為龍岩巳經算是相當發展的城 鎮了,工商業可以說,巳是十分發達,交通暢通。鐵路可以直 通廈門,褔州。 不論是華僑之鄉,客家首府,永定土樓,客家祖地,那些地區 要能叫非客家的人前去投資,說起來還真不容易。因此,也唯 有客家人才會前去助一臂之力吧!若是這些地區又沒什麼客家 特色的話,那麼要叫那些客家人到那邊去投資,作生意就更不 可能了,不是嗎?就算客家人真的有那麼大的向心力,只要有 這樣的精神號召,就可向全世界的客家人呼風喚雨,成群結隊 的回歸祖國,為祖國作出貢獻的話,那也就罷了。問題是,好 像沒那麼容易耶!在閩西的客家話之間,幾乎是很難溝通。永 定要能聽懂長汀的,長汀要能了解寧化的,這之間有多大的鴻 溝啊! 梅縣的也難和龍岩的互通有無,那麼客家人要去投資的 話,還是要先考慮一下,是否可聽懂當地的客話了,不是嗎? 要不,全都用普通話(在台灣所謂的國語)來溝通好了。如果 是這樣的話,有資金的人也不一定要老遠跑到中國的山區去投 資建廠吧!反正,都是用普通話,全中國那裡都一樣。當然要 找一個最適當的地方,效益最大,回收最快的地區投資才划 算。因此,要如何才能真正的當隻好貓呢?(鄧小平先生云: 白貓黑貓,會捉老鼠的就是好貓。)敝人以為,唯有先讓客家 話能夠在各個客家地區通行無阻時,大量的投資才會進去。無 論您是說長汀,永定,寧化,梅縣或海陸,各腔各調都不會造 成溝通的困難,則客家有望,資金才會流入,人才才可能回 流,客家地區才有可能發展的一天。縱使當隻老鼠給他捉也會 心甘情願吧!若還是各自為政,本位主義橫行,一再被分化的 結果,客家經濟體將永難成形,終將被各個擊破,消滅於無 形。 經濟勢力一旦無法形成,外來勢力必定立時坐大。在寧化就是 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寧化客家賓館前的商店,全都是從永春方 面來的閩南人開店當頭家。這一帶的商店街,是全寧化縣城最 高級的商店街,全不諳客語,連當地所謂的土話(寧化客語) 也沒概念。可想而知,客家地區的經濟命脈巳經一步一步走向 台灣桃、竹、苗的翻版了。亦將會漸漸形成一個以閩南為主的 經濟體系。在龍岩地區,也是一個即將形成的閩南經濟體系。 雖說,在街上,都是以普通話交談為主,但閩南的勢力巳經形 成。隨處可見的餐廳和卡拉歐克,都有許多的閩南歌曲,服務 消費者。街上隨地隨處的唱片行或成衣商品,也都有台灣的縱 跡。開車的師傅(司機是客家人)隨時隨地都以能夠哼上幾首 閩南歌為榮,車上也放置了許多閩南歌曲的錄音帶。就是找不 到一絲絲的客家味,客家鄉音,活生生就像在台灣一樣。所不 同只是物價及景物罷了。 除了要將客家話的隔閡破除外,還要建立一客家地區的經濟 線,就是龍岩-永定-梅縣之問,約有四百公里的經濟線。這 條經濟線發展之後,才有可能將其經濟力量擴展到龍岩-長汀 -永定這個閩西三角山區。從龍岩到梅縣,開車僅需四、五個 小時即可,據說這條線還正在規劃一條鐵路線。若是如此,那 將會帶給這條線一個嶄新的生命。而且龍岩也計劃要開闢一個 機場。到那時,兩個經濟較強的客家地區,形成一線時,可能 會帶給這一地區的客家人,富裕的生活吧!雖說如此,我們最 關心的還是客家話的生存問題。經濟愈發展,語言流失得愈 快。因此,若是不能和大眾傳播媒體相結合,讓客語在空中互 相撞擊、交織的話,這樣的開發是好是壞,只有留待時間來證 明了。 反觀我們自己的台灣之後,才會真正的體會到台灣的貧乏與欠 缺。中國為了要引進外資,可以大瞻的大喊什麼客家首府,客 家祖地,客家永定土樓,台灣敢喊嗎?敢做嗎?連台北市要建 個客家會館就面臨了困難,建個義民大學也有人說義民不好? 要做個客家節目說沒市場,沒廣告。連說客家話也會受到歧 視。凡要做些客家的事情,政府都以族群和諧為由,立下門 坎,加以設限,犧牲小族群的利益,強化社會主流意識,以達 易於統治情勢。這還不說,有時連身為客家人的人民,也會順 應政府的德政,加以反對、杯葛。兩相比對之下,實不知兩岸 的客家人,受的是那種的待遇啊!一邊是人民交呼奔走,急急 乎重建族群自尊。一邊是政府運用國家資源,努力爭取外資, 人民反而漠不關心,只為自家眼前利。這兩種現象都不是一個 理想,可以促使客家文化發揚光大的方法。一個是放任其自生 自滅,一個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蒙古大夫技術。容我將政 治,國家擺放一邊,而以客家主體來思考的話,敝人以為在台 灣的台客人(客家人)應該積極爭取台灣海基會的文化交流行 列。 不要放任目前的交流模式;一個以中國意識形態;以普通 話為主體的交流形式。理應在這個交流的層面上,也應該有客 家/閩南文化的交流。而且量要比以普通話為主的來得多且豐 富才符合台灣現況的需要。畢竟,這才是台灣的主流文化啊! 諸如電影的交流,就不可能有客家電影之類的交流,因為兩邊 都沒有客家電影。若說電台之間的交流,則台灣有數個電台可 以來做,但中國郤沒有,這就變得可笑了。按大一個中國,竟 連個客家電台也沒,故所,中國就必需籌設一個客家電台來和 台灣交流。其他如電視節目、經櫅等交流,也應朝這個方向推 進。要不然,只好讓海基會/海協會(兩個第三、四者)來安 排決定我們兩邊客家人的命運了。 本文作者:江夏族 刊載於八十五年九月號客家雜誌 【中山】Formosa BBS(連線客家版) bbs.nsysu.edu.tw 140.117.11.2 -- 本篇文章係【客家雜誌社】熱情提供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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